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在莫斯科、圣彼得堡、喀山等十一座城市举行。每逢俄罗斯队出场,赛前都会按赛事规程演奏俄罗斯联邦国歌。不过,转播画面和现场视频里常能听到一种“不整齐”:一部分看台球迷唱出的歌词,并不是官方版本的“俄罗斯,我们神圣的祖国”,而是苏联时期的“牢不可破的联盟,自由的共和国组成联盟”。
这并非球迷记错了词,而是因为两首歌的旋律完全相同。对许多上了年纪的俄罗斯球迷来说,这段旋律一响起,脱口而出的就是他们年轻时唱了半个世纪的那套歌词。
同一段旋律:从苏联国歌到俄罗斯国歌
这段旋律由作曲家亚历山大·亚历山德罗夫创作,1944年1月1日正式成为苏联国歌,取代此前的《国际歌》。歌词由谢尔盖·米哈尔科夫与加里·艾尔-列吉斯坦共同填写,1977年米哈尔科夫又对歌词作过修改。
苏联解体后,俄罗斯曾一度使用格林卡作曲、没有歌词的《爱国歌》作为国歌。2000年底,俄罗斯确定沿用亚历山德罗夫的这段旋律作为新国歌,并请米哈尔科夫重新填词。于是出现了一个罕见的情况:同一个国家的两版国歌共用一段旋律,而词作者之一还是同一个人。
看台上为什么会唱起旧歌词
首先是旋律的辨识度太高。亚历山德罗夫的这首曲子气势宏大、结构工整,副歌部分的音型极具记忆点。只要前奏响起,人们脑中自动浮现的往往是自己最熟悉的那一版歌词,而中老年球迷熟悉的正是苏联版本。
其次是世界杯的场合特殊。这不仅是球迷的节日,也是全民事件,很多平时不看球的人也会坐到看台或电视机前。当几万人一起合唱时,唱错、唱旧、唱混的情况自然会出现,这更像是一种自发的集体记忆,而不是有组织的表达。官方按规程播放的仍是俄罗斯联邦国歌版本。
一个被世界杯放大的文化现象
世界杯期间,这段“两种歌词同唱一首歌”的画面在社交平台上被反复讨论。有外国观众惊讶地问,为什么俄罗斯队的比赛会响起“苏联国歌”;也有媒体解释,这其实是同一段旋律的历史延续。对俄罗斯球迷而言,看台上除了这首歌,还常常响起《喀秋莎》等老歌,几乎构成了一套属于几代人的共同曲库。
一首歌的旋律跨越了苏联和俄罗斯两个时代,又在世界杯的看台上被同时唱响,这或许比比分本身更耐人寻味。它提醒人们:体育赛场上的声音,从来不只属于当下,也承载着记忆。俄罗斯世界杯留下的,除了那些进球和冷门,还有这段关于旋律与歌词的注脚。